“寻回中医失落的元神”系列之三 中医之谈魂说魄(2)

作者:gqh 时间:2013-1-18 15:26:55 人气:

 

“寻回中医失落的元神”系列之三

中医之谈魂说魄(2)

说魄

 

《灵枢·本神》曰:“并精而出入者谓之魄。”即父母生殖之精结合瞬间,就有了魄。《灵枢·本神》又曰:“肺藏气,气舍魄。”可见魄为先天所得,成于父母并精;以肺之气为舍、为充、为养。精足、气足则魄强而用,精神乃治。

那么,魄的功用与魂有什么区别?又主要显示在那些方面呢?《朱子语类·卷三》曰:“人之能思虑计画者,魂之为也;能记忆辩别者,魄之为也。”又曰:“魄盛则耳目聪明,能记忆,老人目昏耳溃记事不及者,魄衰也……阴主藏受,故魄能记忆在内;阳主运用,故魂能发用出来。二物本不相离。”汪蕴谷在《杂症会心录》言:“人之形骸,魄也。形骸而动,亦魄也。梦寐变幻,魂也。聪慧灵通,神也。分而言之,气足则生魂,魂为阳神。精足则生魄,魄为阴神,合而言之,精气交,魂魄聚。”

魂与魄的比较,由于魂附于气,偏于无形,魄附于形,与形难分,因此,魂表现在精神方面如“梦寐恍惚,变幻游行之境”较著;魄表现在形体方面如“能动能作,痛痒由之而觉”较显。《太上老君内观经》谓:“动而营身,谓之魂。静而镇形,谓之魄。”至于魄的功用,《类经·藏象类》再有补充:“精之与魄皆阴也,何谓魄并精而出入?盖精之为物,重浊有质,形体因之而成也。魄之为用,能动能作,痛痒由之而觉也。精生于气,故气聚则精盈;魄并于精,故形强则魄壮。”

综上所述,魄之功能大致可归纳为:属于人体本能的感觉和动作,如耳的听觉,目的视觉,舌的味觉,鼻的嗅觉,身体的触觉如皮肤冷热痛痒,以及新生儿躯干肢体不经训练而自然就会的动作、吸乳和啼哭等。换成现代语言表述,大致是指精神神经活动中本能的司感觉和支配动作的功能。此外,魄具记忆之功。

就功能与物质关系言:“并精而出入者谓之魄。”精属先天,因此,魄之功多显现为一些先天本能性作用,至于记忆,则与肾藏精,通于脑有关。《灵枢·本神》曰:“肺藏气,气舍魄。”肺呼吸及一身之气功能正常,自能气达各脏腑组织、形体官窍,发挥其目视、耳听、鼻嗅、舌辨、身触、知饥渴、平衡、排泄、睡眠、记忆以及自然动作等功能。而以呼吸之气为主生成的宗气,功能上就与肢体寒温与活动、视听感觉、语言声音等有关,与魄之用甚合。故精气旺盛则体健魄全,魄全则感觉灵敏,动作协调,记忆深久。至于魄藏于肺而得气养,气足则行为果断,充满魄力之说,应是从气-魄两字间关系所作的某种会意性衍生。

魄之为病,常显于在外界信息刺激下,以上本能功能出现不相协的反应,如熟睡之人,热蹬被子,冷自覆盖,出自本能,是魄之为用;若睡时不知冷暖,蹬被懵然而感风受寒,则是魄之渎职。饥则吃,饱则止,也是人的本能,若不知饥渴,仍是魄未尽责。而听觉、嗅觉、味觉减退,视觉模糊以及皮肤冷热痛痒感觉不分明;或反过来皮肤冷热痛痒感、嗅感、触感等过于敏感等,均属魄病。此外,动作失衡或失于协调、记忆明显减退等也在此属。现代医学之急慢性感染性多发性神经炎、癔病性失语、癔病性瘫痪、老年动脉硬化、脊髓型颈椎病的某些阶段与中医痱证相类,痱之为病,多以知觉问题为主,时涉神智,故多属魄病。

辩证法教会了我们看问题可从相反方向,或多角度看。各种感觉功能减退固属魄之范畴,但过犹不及,于强调平衡的中医来说,不及、太过均属病态。以此推之,恐怕不少过敏性疾病也与魄脱不了干系。过敏者,或可会意为感觉或机体反应过于敏感。如过敏性鼻炎、过敏性哮喘、过敏性皮肤病、过敏性肠道病等多以嗅感、内外触感或内在反应机制过于敏感有关,这些均属中医肺系(肺、鼻、皮肤、肠)疾患。虽不能说过敏性疾病都属肺系统,但确以中医肺系统罹患居多。此外,过敏性体质多与先天因素相关。别忘了,“并精而出入者谓之魄”,精属先天。是以,过敏性疾病的病机多一个“魄”因素的考虑,或可对临床之治有一定启示。

当然,作为五神之一,魄之为病,也常可表现出心理或精神症状。试看落魄之人,多遇人生之落,而人生之落必伴灰暗情绪,故见目暗无神,如丧神守,视而不见,听而不闻,食之无味,饥渴不知,冷热不辨,形销骨立,如行尸走肉,此魄离职守矣。“落魄”两字,真得神髓。

魄既为精气所养,则魄病之治当以益精养气之品为宜。若牵涉情志者,心病还须心药治,当以心理治疗或“志意”的自我调适为主,《灵枢·本神》就有“志意和则精神专直,魂魄不散,悔怒不起,五脏不受邪”之说,又云:“志意者,所以御精神,收魂魄,适寒温,和喜怒者也。”而安神定魄之品如琥珀、龙骨、龙齿、朱砂、磁石、生铁落,菖蒲、人参、茯神等可为辅。如痱病之类以身体感觉或失语为主者当辨病与辨证相结合而治,地黄饮子、小续命汤、虎潜丸、解语丹、补阳还五汤、大秦艽汤、黄芪桂枝五物汤、小活络丹等为常用方,针灸也可获效。过敏性疾病也当辨病与辨证相合,其基调以阳气虚者居多,或是“气不舍魄”故。

然真正定魄之法莫过于养气调神,《素问·上古天真论》所言的“呼吸精气,独立守神,肌肉若一”尽合魄意。其中“呼吸精气”可增肺气以养魄;“独立守神”既可凝神以定魄,又可调志意,收魂魄;“肌肉若一”则何来皮肤冷热痛痒感觉不知,或感觉过于敏感,或动作失于协调?“恬淡虚无,真气从之,精神内守,病安从来”岂是虚言?

以上多魂、魄分论,那么魂魄同病者又如何?他们往往表现出魂魄所司的躯体感觉与精神症状并存:轻则寤寐异常,或整宿不寐,或寐而难醒,或梦寐恍惚,或憋气,甚至呼吸暂停,此魂魄不相呼应或交替,使动而难静,或静而难动所致;重则显于精神意识,如癫狂;若意识丧失,神昏谵语,感觉异常,循衣摸床,则为魂魄欲离散。《灵枢·本神》云:“魂伤则狂忘不精,不精则不正,当人阴缩而挛筋,两胁骨不举,毛悴色夭”,“魄伤则狂,狂者意不存人,皮革焦,毛悴色夭”。当然,治疗起来就较复杂了,当心(神)、肝(魂)、肺(魄)并顾。

 

论理

 

中医魂魄之说,是否带有某些迷信成分,或仍余巫韵,这是个很受关注的问题,实值一论:上古时期巫医不分,甚或巫医一体,不独中医,可以说任何医学形态的早期均如是,西方医学也不例外,因此在中医学的术语中残存一些上古遗留下来的名词也不足为奇。中国医学到了战国时代,医与巫已开始分业。《史记·扁鹊仓公列传》记载着扁鹊“信巫不信医,六不治也”之论。《素问·五藏别论》也强调:“拘于鬼神者,不可与言至德。”可见中医与巫很早就开始有意识地分道扬镳。但在古代的文化环境下,医与巫的割裂在医学的不同领域可能快慢不一,术科的割裂肯定较早,精神领域由于表现复杂,存在不少难解现象,因此割裂得可能会迟些。随着医学地位日渐高于巫,以儒为主体的医生多具“敬鬼神而远之”的观念,兼之自高人格,因此巫韵在中医学的不断发展中已越来越淡,几近于无。到现代文化背景下,“魂魄”等字眼已完全演变成概括某类心理学范畴以及相伴现象的名词术语。

以上缘由本不难说明,但中医学家们还是步步小心,步步惊心!为什么呢?不难看出,在现代人文背景下,中医在所有与自然科学相关的学科中还是位置最尴尬的一门。表面看似火红热闹,其实一直在西方与东方、现代与传统、甚至是科学与迷信的狭逢中求生存,常怕被误解、被扣帽子,常心有余悸,故常有意无意自设雷区,限制了学术探讨与发展空间。但“神魂魄意志”这类精神心理现象如果医学放弃不研究,宗教自然就会介入。就如几百年前的西方,由于不擅长研究物质以外的现象,其精神心理现象的研探一直是丢给宗教。这种现象若在当代复见,恐怕是医学家们所不愿看到的。学术探索需要宽松的文化氛围与语境,只有畅所欲言,才能真正地做到去粗取精,去伪存真,明辨是非。有临床现象,就需解答,也只有在不断的解答探寻中,才有可能逐渐接近事情真象。这才是科学家们应取的态度,搁置不论,反不符合科学探索精神,更不利于学科的发展与开拓。

(本文节选自作者所著的《寻回中医失落的元神》一书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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